被杨紫带火的这座古城,名字已经丢了很久,端午建议去

刚刚凭借《生命树》拿了提名的杨紫, 也终于迎来了自己一波接一波的好时候。 《生命树》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,五月开播的这部《家业》又迎来了一波热议。 虽说这部剧的妆造和后期引起了不少质疑, 但能够躬身为咱们的非遗「徽墨」打call的杨紫,真的应该大力表扬。 

估计只有徽州人才知道制墨有多么的不容易。 一锭墨,千年事,松烟为骨,桐油为魂,时光为炼,匠心为根。 

看看在剧里被烟灰染得黑黑的 杨紫, 看着粉墙黛瓦的老宅子,与水墨般的山水。 远远看去,就像范宽笔下的山水,像马远画里的江南。 

深觉,这个丢了名字的地方,真的可惜。 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,「黄山」这个城市名,正式取代了一府六县的徽州城。 

以前的古徽州包括婺源、休宁、歙县、黟县、绩溪、祁门。如今,改了名,范围变了。这个智慧又勤劳的古城丢了名字。

新安江从休宁六股尖流出, 一路奔腾着穿过徽州,直达浙江,翻越过千岛湖,流淌进悠悠的富春江,再闯入奔腾的钱塘江,最后入海。 

徽州这个名字也如同江水一般,浪奔浪流,留在了人们的心里。 

明天,端午假期开始。 天气还未开始很热,不如启程。 去看看徽墨里,被丢失的山水和故事。 

一锭墨,为何能撑起一部剧?

徽墨在徽州的故事, 从唐末传到今天,一千多年没断过。

世人赞它「坚如玉、研无声、一点如漆、万载存真」,是文房四宝中最富盛名的一种。

杨紫饰演的李墨传承人「李祯」,确实从来不是虚拟。

唐末年间,北方战乱。易州(今河北易县)的制墨大家奚超带着家人一路南逃,来到了歙州。他们发现这里遍地是优质松树,江水清澈,便在此定居下来。

其子廷珪,虚心向当地墨工求教,改进捣烟、和胶的方法,制出了“拈来轻、嗅来馨、磨来清”的绝世佳墨。南唐后主李煜赏识不已,召其为墨务官,并赐国姓「李」——从此李廷珪的名字响彻四方。

他所制的「李墨」,据说坚硬到可以削木裁纸,存放数十年后依然“其坚如玉,其纹如犀”。后来,竟出现「黄金易得,李墨不可得」的传说。

到了北宋宣和三年(1121年),宋徽宗将歙州改为徽州,“徽墨”之名诞生。 此后,徽墨与湖笔、宣纸、端砚并称——文房四宝。

剧里的李墨,正是来源于此。而杨紫的逆袭,在整个徽墨颠沛流离又坚韧的家族史里,亦有精神所依。

这部剧真正的看点,除了杨紫,主角正是「墨」,是那三十六道炼烟、和料、捣杵、晾墨、描金的古法工艺。 

其中,松烟,是墨的灵魂。徽州漫山遍野的黄山古松,松脂丰腴,烧出来的烟细腻纯粹。

北方细筛松烟的技术和南方的胶料改良相结合,又把捶打次数从北方的一百次增加到两百次。

就有了“丰肌腻理、光泽如漆”的徽墨。杨紫饰演的李祯,所在的明清,正是徽墨百花齐放,最风光的时期。仅据《墨志》记载就有120多家墨工。罗小华、程君房、方于鲁这些名字,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制墨史上的丰碑。

到了清代,徽墨更是进入了「四大名家」的时代—— 曹素功、汪近圣、汪节庵、胡开文。里面大家最熟稔的,应该是胡开文。

直到现在,我们还可以在徽州的胡开文墨庄去看一眼古法制墨。尽管很多本地人会说,现在的胡开文和当年的胡开文已经不同,但作为想看看古法制墨的我们来说,已经足够。

上次去绩溪的时候,我们去了创始人胡天注的故居。他的制墨博采众长,一百年前,胡开文墨庄的“ 地球墨 ”在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上斩获金奖。

那块墨的两面分别雕刻东西两半球,经纬分明,标注了各国国界和首都——方寸之间,藏着整个世界。

简直就是徽州人精神活生生的映照——要走出去。

徽州的村落大多“依山建屋,傍水结村”。 四围的群山如同坚厚的壁障, 隔绝了动荡年代战火的冲击; 蜿蜒的河流则灌溉出肥沃的良田,开辟出人们繁衍生息的空间。 独特的地理环境,使得徽州成为了一方世外桃源, 宽容地接纳着三次从中原漂泊而来的士族们,让这里成为他们新的故乡。 

然而,人口的增加也使得原本多丘陵而少平地的徽州,难以养活这片土地上的千门万户, 因而大量的徽州人只能走出家园,成为散落各地的徽商。 

陆路上走出诸如徽杭古道的一条条古道 , 路则更加便利,往东沿 新安江 而下,直达前文所说的更广阔的江浙地区。 

所谓 “前世不修,生在徽州,十三四岁,往外一丢” 。 说的,也是徽州人的过往和不易。 

跟着杨紫,徽州这些地方都值得去 

都说是杨紫带火这个非遗,也带火了这个小城。 但实际上,徽州的美,是真·惊为天人。 有一种说法是,皖南有一种不顾皖北死活的美。 

剧里的人脸可能有美颜,但山水与村落,绝对是百分百实拍无滤镜。 

李白曾游此地,写到——  「清溪清我心,水色异诸水。 借问新安江,见底何如此。 人行明镜中,鸟度屏风里」 

郁达夫也曾以“断肠春色似扬州”来形容新安江与徽州的无与伦比。 

歙县,要去———这里有徽州古城,始建于秦朝。 

在近1300年的岁月中,一直是古徽州郡、州、路、府的治所,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四大古城之一,几乎完好地保留下了古徽州的迷人气质。

牌坊是其建筑艺术的杰出代表之一。其中许国石坊更是全国现存唯一的「八脚牌坊」, 打破四柱常规,由八柱围合而成,石坊上的匾额、斗拱、雀替,皆饰以精美雕刻。体现了古徽州石牌坊建造技艺最高水平,也是中国唯一在封建社会为旌表功勋、科第、德政以及忠孝节义的建筑。

渔梁古坝,曾是古徽州昌盛数百年的水陆码头,交通要津,至今依然保持着古代街衢、水埠和码头的风貌。

古徽商的群居地——斗山街。沿着细窄小巷走进去,一条青石板铺就,曲径通幽,两边有鹅卵石镶嵌着图案,隐藏着古徽州人家的无尽无奈与无限渴望。

西溪南,要去——这里有着传说中的绿野仙踪美景,也有着最具代表的徽派建筑——老屋阁,绿绕亭。没错,就是「一水 护田 将绿绕,两山 排闼 送青来」的「绿绕」。

清晨的西溪南是真的江南仙境,相比于宏村西递的名声在外,这里更像一个自家人私藏的秘密胜地。有1200年的历史,明朝中期是古徽州最富庶的地方之一。

也是《金瓶梅》作者汪道昆先生的故里。没有门票,没有摩肩接踵的旅行团,只有枫杨林,只有丰乐河,只有千年不变的水口园林。

在土地公庙的路口,有一条通往休宁的村落古道,我们走进去,穿巷过村,就能抵达徽州现存最古老的民居——优雅的“老屋阁”。它的结构还保留着宋元时期的做法,梁柱粗大,风格雄健,远不是后世那些雕花繁复的清代建筑可比。站在老屋阁的天井里,抬头看四方的天,你会明白什么叫“上有天,下有地,中间是人心”。

漫山遍野的枫杨林,绿意悠悠,船夫撑着竹蒿穿行而过,河边买一块梅菜干烧饼,孩子们在林间玩耍,石头丢进河里,水花四溢。

绩溪上庄,要去。前文提到的胡开文创始人胡天注的故居,就在此地。徽州三大水口之一的杨林水口也在村口。这地方在古代叫上川,清乾隆以后才改称上庄,但本地人更习惯叫它“八都”。整个庄子藏在一圈低山里,只有一处山口可以出入。

村北耸着竹竿尖山峰,村南淌着清碧的常溪水。当年被胡适引用来赞美故乡的那首杨万里诗句,此刻立在村口默念,再贴切不过——「万山不放一溪奔,拦得溪声日夜喧。到得前头山脚尽,堂堂溪水出前村」。

进了村口,经过胡开文故居,沿着写满胡适语录的红灯笼一直向前,顺着巷道,就能到胡适家。故居建于1897年,是胡适父亲胡铁花主持修建,前后两进,二楼通转,典型的徽派“回”字型布局。

别的我们先按下不表,不说胡适的36个博士,也不说他的才情与际遇,单说在花园里看到的他的译作「你总有爱我的一天」,就突然心有戚戚焉。

是啊,总会爱上这里。上庄现在还是那个上庄,三面环山,一条溪水,青石板路干干净净,安静得只有风声和水声。偶尔有人沿着适之路走进来,在天井里站一会儿,看看那些兰草雕刻,然后原路离开。这座小村子始终没有大张旗鼓地喧哗,它的分量,或许在另外的地方。

所以,端午若来得及,不妨去看看这粉墙黛瓦的山水人文图景,看看徽墨里的,人生。(图片来自剧照)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那一座城”,作者:Tanya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
发布时间:2026-06-17 11: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