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源大神贾扬清,有了新动作。
就在今天,贾扬清官宣又一次创业了,他正启动名为Intent Lab的创业项目,并构建了一个称之为“fleet”的自主 AI 团队,将意图转化为生产软件。
与此同时,他还秀出了三个早期成果:最快的GLM 5.2推理引擎、一句话生成的数据库引擎、一套带形式化验证的文件系统。
来源:贾扬清X账号
伴随着这一推文的发布,贾扬清也有了新角色。
他的X账号简介已经更新为Intent Lab创始人兼 CEO,并将英伟达列入过往任职经历,彻底落实了为期一个月来与英伟达的“决裂”传闻。
这位在硅谷被称为“AI 框架领域最厉害的华人科学家”,从阿里出走、创立Lepton AI再到7亿美元售予英伟达,又再一次站上新起点。
贾扬清的二次创业,早有端倪可循。
6月29日,半导体研究机构SemiAnalysis就发了一条推文,表示Lepton AI创始人兼CEO贾扬清在Lepton AI收购仅一年后离职。
彼时,这一条消息虽未坐实,但足以勾起了很多行业内,尤其是开发者群体的好奇,推文直接刷屏。
几乎在 SemiAnalysis 爆料同一时间,2026 年 6 月初,GPU 云服务商 Hyperbolic 宣布聘请贾扬清担任公司顾问。
Hyperbolic在公告中称,贾扬清将为其在 AI 系统、云基础设施、GPU marketplace、多云编排和 GPU 利用率提升等方向提供经验支持。这在业务层面,与他在英伟达负责的 DGX Lepton 平台高度相似。
两大消息叠加来看,已然为贾扬清的离开埋下了伏笔。
而为何离开,很可能是黄仁勋改变了主意,让贾扬清的开源信仰破灭。
回想2023年,贾扬清3月离开阿里,4月在硅谷创立云原生AI平台Lepton AI,创始团队星光熠熠:齐聚了ONNX 联创白俊杰、etcd 创始人李响。
彼时,Lepton定位清晰:多云原生 AI 推理算力平台,打造统一调度层,帮助开发者跨各大云厂商调度 GPU 资源,依靠轻量化Tuna推理引擎降低大模型部署门槛。
简而言之,就是通过一个把这些复杂性打包起来的运维平台,降低 AI 工程师使用和管理 GPU 集群的门槛,让开发者可以专注于模型本身。
创业仅2年,在SemiAnalysis ClusterMAX GPU 云服务评级系统中,Lepton AI就进了第二梯队“黄金”,与Microsoft Azure、Together AI、Oracle 同档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2025年4月,英伟达豪掷7亿美元完成了对Lepton AI的“收编”。
这笔交易一度被行业视作双赢。
在收购完成前,黄仁勋曾在去年三月的GTC大会上表态:英伟达不再是一家芯片公司,也不再是一家 AI 公司,而是一家算法和基础设施公司。
黄仁勋的逻辑是英伟达不能只是 GPU 卖家,它要变成 AI 时代的云和软件入口。
他希望英伟达补齐 DGX Cloud 软件调度能力,搭建自有全球算力市场,直面公有云厂商与CoreWeave等GPU云对手,而收购Lepton AI便是黄仁勋“AI 工厂”野心拼图上的最后几块之一。
对贾扬清团队而言,借助英伟达的硬件版图,有望让跨云算力平台理念落地。
但很快,理想就遭遇了现实的冲击。
Lepton AI产品理念“Python原生、开箱即用”等与英伟达面向大企业客户的、更为封闭的产品管理体系格格不入。
从公开报道来看,更名后的 DGX Lepton在2025年中期已基本停止对外运营,其运营效果不及预期。
而更深、更无法调和的矛盾,则落在开源承诺之上。
英伟达收购时曾承诺2026年开源Lepton核心平台,但对于英伟达而言,核心商业模式依托 GPU 硬件销售。
一旦开放 Lepton 核心调度代码,AMD、国内各类异构芯片厂商,都能够使用这套高效工具调度算力,相当于主动削弱自身硬件护城河。
最终,开源计划被正式否决。
而这份承诺,曾是贾扬清同意被收购、带队加入英伟达担任系统软件副总裁,直接向黄仁勋汇报的核心基础。
要知道,贾扬清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建立在一句“我为人人,人人为我”的开源精神之上。
他用开源重塑了 AI 工程基础设施,从 Caffe、PyTorch 再到 ONNX,职业生涯所有里程碑成果全部开源。
一边是必须维护硬件壁垒的芯片巨头,一边是追求中立开放的基础设施信徒,二者注定无法长期共存。
这才有了“双向奔赴”仅一年,贾扬清便再次离职创业的画面。
就创始团队来看,Intent Lab还是原班人马。
联创包括了Lepton AI联创白俊杰、李响这两个开源老伙计,不过所做内容跟在Lepton AI大有不同。
贾扬清不再打造新一代算力云、推理调度平台,而是将新公司瞄准自主AI软件工程。
全新产品Fleet的目标不再是 “帮助人类部署 AI 模型”,而是直接让 AI 智能体团队完成从需求理解、架构设计、编码开发、测试验证到持续运维的全流程。
其背后的核心逻辑是,AI Infra正在发生一次价值重估。
眼下,Cursor、Claude Code、Codex 这一类 Agentic Coding 工具正在重塑软件开发的底层逻辑。
“Vibe-coding”让开发者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,AI Agent 自动生成、调试、部署完整的基础设施代码。
比如 AMD 开源的 Spur 项目,是一个与 Slurm 兼容的开源调度器替代品,可以由 AI Agent 直接调用和配置,几乎零门槛。
这也意味着,传统 AI Infra 试图用产品化方式封装的复杂性,正在被 Agentic Coding 用代码生成的方式直接绕过。
这也是导致DGX Lepton 未达黄仁勋预期、开源承诺未兑现等一系列问题的客观背景。
不走Lepton走过的路,是贾扬清作为创业者的清醒,创办Intent Lab ,更是顺势而为。
来源:贾扬清X账号
贾扬清在社交平台上写下自己赛道转向的核心思考:过去数十年,我们都在亲手搭建分布式 AI 系统,一次只能打造一套系统。现在他希望构建一套系统,可以批量生成上千套软件。
在他看来,现在的模型写代码的速度非常快,但“代码可以运行”与“可以放心投入生产并维护多年”之间仍存在较大距离。
他不认为这种差距是模型的局限性,更像是缺少一层。
这层缺失的能力,就是一个把模糊的意图变成真实的设计,检查结果是否站得住,以及在系统跑起来之后让它继续演进,并且全部自主完成的生产系统。
而这正是Intent Lab在努力的层面。
来源:Intentlab官网
故而,不同于 Cursor、Claude Code 这类代码辅助工具,Fleet追求的是产出可长期稳定运行的生产级底层系统,去填补这一空白。
目前,贾扬清首批已经交出三份作业。
一是Fleet重新设计了 TRT-LLM 推理引擎,使其成为团队所知的最快的 GLM 5.2 引擎:在两台Grace Blackwell节点上,把输出速度从102 tokens/s推到647 tokens/s,提升整整6.3倍。
这是Fleet从端到端构建和实施优化的结果。
来源:Intentlab官网
二是从一行prompt开始,创建了一个数据库引擎。
Fleet从零现有的文档或代码开始,承担了一个强大团队的每一个角色:架构设计、编码、测试、审查、质量保证,自主运行直到所有 600 万个 SQLite 兼容性测试全部通过。
三是为一个由agent而非人类使用基础设施的世界,构建了一个文件系统。
在这个例子中,Fleet通过形式化验证,识别并修复一个瞬态损坏状态,捕获了一个coding agent写出来的bug。
这三份作业看似没有承接联系,但指向明确,那就是贾扬清想真正想强调的,是他们背后的同一套系统 Fleet 的能力。
AI 不只承担编程工作,还能像一支完整的软件工程团队一样,对最终系统负责。
如果成功,贾扬清认为,计算机工程的经济模式将永远改变。
“50年来,明智的做法是开发一款软件,然后尽可能多地销售给不同需求的用户,哪怕需求各异。现在这种情况可以改变了。世界将看到更多的软件,更高定制化的软件。”
也就是说,一旦 AI 能够稳定生成并运营生产级系统,未来企业或个人都可以直接描述自己的流程和限制条件,由 AI 生成一套专门适配需求的软件。
目前Intent Lab计划与外部合作,专门面向那些“工程量太大、一直排在清单上没人力去做”的系统。
纵观贾扬清的历程,其实主线一直都很明确。
从打造Caffe、推动ONNX开源标准,到任职阿里云,创办Lepton AI,他始终在做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:让别人更容易用上算力。
而伴随着AI 成为基础设施的建造者,他的下一步也从“管算力”向上“造系统”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猎云精选”,作者:孙媛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发布时间:2026-07-29 20:08